在东北接收一年的六十四团
回到目录页李振华
六十四团,这个名字,恐怕在一部份读者的脑海中,还有点陌生,他就是在抗战时期转战缅印,打通国际路线——中印公路,扬威海外的新六军新二十二师的一个团,他们是今年一月十七号从上海乘船的,十九号在秦皇岛登陆,以新二二师来说,他是先来到东北的一个团,到东北后,首先在沟帮子休息和整理了半个月,到二月八号就开始了他的接收工作,那时正是积雪没胫,坚冰在须的时候,因为他们的官长和弟兄平日在李团长领导下受了严格的体格训练,所以从华氏一百二十多度酷热的印缅,来到华氏十多度严寒的东北,都毫不在乎,没有丝毫畏缩的表现,个个都是生龙活虎一样!
协助友军取台安
他们二月八号从沟帮子出发,十一号就很迅速地扫荡到了台安附近,那时正是友军六十五团同共匪在台安相持不下的当儿,于是那天晚上李团长把兵力从右翼迂回到荒地附近,把台安形成了半个包围态势,共匪侧背受了威胁,于是不得不撤退,十二号清晨友军就很顺利进入了台安。
沈营首克西佛牛
他们十三号的那天,不等天明,就秣马厉兵,从台安向西佛牛前进,以沈营打先锋,本来在头一天晚上的情报,共匪在西佛牛的台安和辽中的保安团,共计不过三四百人,以过去抗战的经验告诉他们,以一个营的兵力,来打一个三四百乌合之众的土匪,是不成问题的,不料到西佛牛同匪接触后,竟打了三四个钟头,匪毫没有动,后来抓着了几个八路匪才知道在西佛牛的共匪以前很少,那天早晨增加了一个廿四团,那个团是十一号下午六点钟用跑步从小北河出发向台安增援的,十二号早晨七点钟才到西佛牛,走了一个通宵,到西佛牛就同沈营遭遇着,李团长他得着这个情报,知道匪的兵力很大,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于是下了决心,把正面摆着沈营的张连和秦连牵制共匪,把罗连迂回到匪的后面截断距西佛牛两华里从辽中到西佛牛的公路,等到罗连截路成功后,再用正面的部队猛烈攻击,激战了两个钟头,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匪不支沿公路向辽中溃退,那时恰遇着他埋伏的罗连,又给匪一个猛击,于是把共匪打得一个东逃西窜,这是他们到东北后给共匪一个下马威风,那次战役共匪死伤在四百以上,生俘的也有四十多名,其他战利品虏获当更不在话下。
辽中的攻守战
辽中在军事上非常重要,他是国军进攻辽南的基地,同时又是共匪盘据一年多的老巢,如果辽中的匪不肃清,北宁铁路是无法安全的,他们十四号那天继续向辽中扫荡,他们事先推测,在辽中必有一番激烈的战斗,那知那天因为先锋部队龙营进展神速,辽中城内的匪,来不及布防,同时又因为共匪的主力在西佛牛被他们击溃,等到他们进城的时候,匪已闻风而逃,那时城内的民众,无论男女老幼,都自动的站在街头,疯狂地喊着“新六军万岁”,“国军万岁”,“李师长万岁”,墙壁上张贴着的标语是“天哪可盼到了今天”,这种欢迎,完全是民众真情的流露,从民众这种欢迎国军的情形看,可知道共匪在东北根本就没有得着民心。从八号到十四号仅仅不过只有一个星期,以新二二师来说已收复了盘山台安绥中三个县,这种战绩可说是空前了,他们收复了辽中后,为了等待后续部队的到达和扫荡辽中四乡的残匪,在辽中暂时停止前进了,不料到了十八号的上午,忽然有共匪以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三十七和特务团五个团的兵力来反攻辽中的情报,那时李团长率领在城内的部队。虽说有沈营和张营,但是他当时对张营是没有什么信心的,他唯一的主力就是沈营,他接到共匪来反攻的情报,立刻召集了排长以上的官长开了一个军事会议,他对部下说“后面援军没有到,当前的匪又这么多,辽中又必守”,他说到这里更放大了喉咙说着:“我个人决与辽中共存亡,我是不走的,谁要走的谁走好了”他的意思就是说我是不走的谁也不能走;同时又把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各指定专人负责把守,以林副营长把守东门,沈营长守南门,罗连长守西门,许副营长守北门,开完会后,并亲自率领这些官长又绕着城墙走了一个圈子,实地视察一次,并把城墙划分了几个段落,从那里起到那里止,由那个单位负责,规定得很明白,至于那里应该配什么武器,那里应该做鹿呰,都指示得很详细,因为他们事先有了这个充分的准备,所以每个官兵的心田里,无形中增加了他的信心,个个都是摩拳擦掌,等候共匪来好打一个痛快,到了下午六点多钟,天刚刚黑的时候,果然匪如潮涌一般地涌来了,枪声炮声四起,那时李团长在他的团部手里紧握着电话指挥着,并随时向四门的指挥官询问情况,把某一方面的情况,又告诉其他三个城门的指挥官,使他们明了匪情有所准备;并要弟兄看不到不要打,打不倒不要打,尽量节省弹药,他的意思就是要准备作长时间的防守,有时那一方面打得更激烈一点,他们的祝副团长也亲自城边实地去指挥,那天晚上,他们团部的官兵,全数都动员,指的指挥作战,发的发动民众输送弹药,传的传令,简直没有一个闲人,头天打了一个整晚,共匪伤亡在五千以上,他们自己一个伤亡都没有,像这样一连打了三天三晚,共匪知道碰着劲敌,辽中是攻不下的,结果只好自动地逃窜了!
冲进了沙河
他们三月十九号从辽中出发经小北河大沙岭,向沙河一带扫荡,以沙河的地形来说,是易守难攻的,因为他的东南和东北有南阳山和 灵山依抱,西边又有中长铁路环绕,那铁路的路基高出地面一丈多,似乎像一条天然的城墙,再加以铁道的西边又是广大的平原,地势简单,那次他们进攻沙河,恰又是从铁道西前进的,共匪以地形的优越,认为沙河是可以固守的,当时放出谣言,说国军如果把沙河攻下了,在辽南的共匪整个地投降,从这点可以证明共匪守沙河的决心,他们四月一号到达了沙河附近同匪接触,共匪沿那条铁路布着防,在铁路的路基上,挖着一个个人深的散兵坑,他们的弟兄前进时,共匪高居临下,是很容易发现目标的,所以运动非常困难,如果用炮击,路基平面小又不易命中,在这种情形之下,若不是一个作战经验丰富的指挥官,是感觉辣手的,在一号的那天李团长用声东击西的办法,把沈营从正面佯攻,把龙营从左翼迂回,一鼓而占领了灵山,威胁匪的后方,第二天不等天亮,把沈营的弟兄匍匐着摸到匪的阵地,大家咤的一声,来一个猛烈的冲锋,这样才占领了沙河,那次战斗最激烈的时候,李团长他亲自到阵地去指挥,站在他左侧不到两步的卫士刘少谷就是那次被共匪的机枪射中而死的!
从开原追到长春
今年四,五月间友军在四平街同共匪打了一个多月,因为没有把四平打下,共匪于是一方面大吹大擂的夸耀着他们的兵力,说“从四平战役证明共军不独能打游击战还能打防御战”,一方面把四平右翼的匪军向开原迂回,企图占领开原,把四平友军后面的交通截断,来一个包围歼灭战,那时国军的高级指挥机关,知道匪的诡计,于是以先发制人的手段,星夜把刚刚收复着本溪湖的新二二师,又调往开原,阻击共匪,打破匪的企图,六四团他们是五月十号从辽阳张台子登车的,十一号先头部队到达了开原,那时的开原,已经是风声鹤唳,人心惶惶,他们在开原下车后,根本就没有停留,继续前进,走到离开原城不到一百华里的威远堡门,就同匪遭遇着,经过了一天的激战,匪因伤亡过重溃窜,他们于是跟踪追击,后来并分着两路向长春挺进,李团长亲自率领着沈营和龙营,祝副团长率领着张营,因为他们用兵神速,共匪总是无法抵抗,打得他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有时竟追得共匪把饭菜摆在桌上也来不及吃,丢掉就跑了,他们五月二十三号,就把东北唯一的重镇接收了,从开原到长春有三百多里的路程,他们十三天就跑到了,那次大半还是离开公路,爬山越岭,所走的路当然更多,所以弟兄们的脚板都磨起了像大拇子一样的水泡,有的弟兄咕噜地说:“为什么八路还不抵抗一下,累得老子总是这样跑哩”!
防守长春三个月
他们到了长春的第二天,就奉到了担任长春城防的任务,那时城外周围几十里的地方,还是共匪大肆地活动着,时时有反攻长春的谣传,在那六十万人口的长春,加之人心未定,地方机关尚未建立,那种混乱状态的当儿,以一个团的兵力来防守是感觉万分地困难的,所谓革命军人见危受命,他们毅然担任了这个艰巨的任务,成了长春六十万生命和无数万财产的保护者,他们防守的方法,是首先把地方各级机关协助建立,组织保甲,清查户口,使共匪无法匿迹,再把长春的周围及市区通衢大道,普遍地建筑铜骨水泥的碉堡,同时把少数的兵力在长春城郊构成几个重要的据点,大部份的兵力集中,如那里发生匪情,他们立刻就用汽车输送部队到那里去,给共匪一个歼灭,这样不到半个月,就是离开长春百里外的乡村,也找不着匪踪了,于是人心大定,社会秩序恢复。他们是五月廿三号进驻长春的,八月廿三号奉令他调,整整地防守长春三个月,在这三个月的当中,他们的官兵在李团长领导下,可说是尽了最大的努力,把长春弄得固若金汤,所以长春的老百姓曾向李团长献了一幅“忠勇无敌”四字的锦旗,从这点可见长春的民众对他们的拥戴了!
固守排洛屯
他们八月廿三号从长春开始移防,廿六号全部到达海城,担任着海城东南地区排洛屯、马风屯一带的防守,廿八号匪独立师乘着他们正在换防的当儿,以五个步兵营的兵力,带着山炮和速射炮各两门,迫击炮数门,重机枪十多挺,向排洛屯的守军猛烈地攻击,那时防守排洛屯的张营,沉着应战,激战到三十号,排洛屯阵地仍屹立未动,匪不支向东南逃窜,那次匪死伤一百以上,还遗尸二十多具。
夺回了西丰收复了山城子
十月一号匪集结了第三、七、八等三个旅和西丰的保安团,共计约一万多人,攻击西丰,当时在西丰城内守军,仅仅只有X师一个工兵营,因为众寡悬殊,弹尽援绝,激战到了三号的下午,西丰遂被匪攻陷,当时匪并沿开(开原)西(西丰)公路西进,企图占领着开原,截断中长铁路,他们四号奉命驰援,从海城出发,五号全部在开原集结完毕,六号沿公路向西丰扫荡前进,那时虽大雨倾盆,路途泥泞,官兵无不抖擞精神向前急进的,那天下午八点钟,全部到达了郜家店,第二天分为三纵队继续前进,以沈营为左纵队,张营为中央纵队,以配属该团二〇七师张片帆团为右纵队,中央纵队是上午六点钟从郜家店出发的,九点钟在大庆阳右侧山地同匪遭遇,激战了半个钟头,匪不支,向东逃窜,他们跟踪追击,十一点多钟在合力屯又同匪遭遇,激战约一个钟头,匪向东南溃退,他们于是继续跟踪追击,下午一点遂夺回了西丰。他们那时为了想歼灭当面的共匪,八号继续向北山城子扫荡前进,十号下午沈营就很顺利的到达北山城子,匪已闻风先溃,兵不血刃,遂将北山城子收复了。
突击小孤山
为了策应友军收复安东,他们奉着命令扫荡海城东南地区的共匪,盘据在那里的匪是独立师和海城保安团,独立师他有四个步兵团,还有一个炮兵团,号称为匪的精锐部队。他们十月十八号从梅河口乘车,廿号全部到达了海城,廿一号开始向草庙子、英洛山赵家堡子一带扫荡,各地仅遇着少数的匪,稍击即散,那时析木城正面的匪独立师第四团同友军正在激战中,并据报匪独立师司令部在小孤山,李团长为了截断析木城匪的归路,同时所谓擒贼先擒王,想击破匪的指挥机构,第二天他于是把主力沿公路向八岔沟前进,另外把林团从赵家堡子,经石柱沟、常家堡子、黑金寨向小孤山迂回,林团上午六点钟出发,下午四点钟就到达小孤山,因为部队行动迅速秘密,出匪不意,等到他们向小孤山城里的匪射击时,匪如在梦中有神兵天上来之感,只得仓皇应战,但不到半个钟头,就把匪打得个落花流水,四处溃窜,匪独立师师长吴克华,赤脚逃跑,连鞋子都来不及穿,一时阵中传为佳话,那次俘匪六十多名,弹药也有 整整地一仓库。在海城东南地区的匪都是吴克华所指挥的,自从小孤山那次把匪的指挥机构打垮后,各地的匪已经是群龙无首,东逃西窜,溃不成军,毫无抵抗力,他们二十三号继续追击扫荡,到十一月一号止,在万藤峪、青凉山、黄花甸子、三青观、大营子三道乾沟各地俘匪一千多名,虏获三八式步枪八百多枝,速射炮迫击炮各两门,其他的被服装具,可说是无法计算了!
“东山里”的扫荡
东山里这个名字,就是指东北东边的地区而言,因为那里的山多而高,所以称为“东山里”,过去为土匪盘据的地方,政府清剿不易,老百姓提起“东山里”三个字,也没有不谈虎变色的,清政府把“东山里”划为边区,作为化外之地,就是日寇占领东北起初两年也不敢轻入,他们十一月三号奉命扫荡安东东北地区青城子、通远堡、叆阳边门各地的匪,那些地方正是所谓“东山里”。那时匪十、十一、十二等三个旅又正盘踞在叆阳边门,并包围着友军X师,这俩任务的艰巨,当可想而知,他们三号清晨从关门山出发,那天下午到达青台峪。第二天到达通远堡,六号就到达了叆阳边门,每天前进在一百里左右,他们用兵的神速,的确不是一般部队所能做得到的,等到他们到了叆阳边门,友军同匪的战局已告结束,匪已闻风先逃,后来他们分着两路跟踪追击,由林营经城厂、四平街、牛毛坞向太平哨扫荡,沈营从叆阳边门直扑牛毛坞太平哨,沿途虽尽是丛山竣岭,悬崖陡壁,攀登搜索不易,但士气仍极旺盛,那次他们一鼓而把东山里的匪全数赶过鸭绿江了。
来源:新编第二十二师出关周年纪念特刊